交错练习 vs 集中练习：哪种学习方法效果更好

你完成了二次方程这一章。你感觉很不错。你已经花了四十分钟反复练习同一种题型，正确率也在攀升。你继续进入下一章。

但实际发生的事情是：你今天只是变得更擅长二次方程了。你并没有变得更擅长数学。这是两件不同的事，而研究对此已经明确了很多年。

集中练习，即习惯于一直学习一个主题或技能类型直到你感觉掌握了为止，是符合直觉的。它让人感觉很有成效。你的信心在攀升。问题在于，信心和能力并不总是同步的，而两者的差异会在考试中体现出来，而不是在你的学习过程中。

研究实际表明了什麼

在一项研究中，一些数学学生练习一种题型直到他们感觉准备好了，然后进入下一种。另一些学生则混合了不同类型的题目，在练习中不断切换。在即时测试中，集中练习组的成绩更好。毫无疑问。

但真正的考验在一周后到来，当学生们遇到以他们没有练习过的方式混合在一起的题目类型时。交错练习者的得分高出了 43%。集中练习组所建立的表现并没有发生迁移。

这项研究来自 Rohrer 和 Taylor（2007），发表在《Cognitive Psychology》上。他们多次进行了这项研究的变体。这一模式始终成立：交错练习能产生持久且可泛化的学习效果，而集中练习所产生的学习效果在当下看起来不错，但一旦条件改变就会崩溃。

这里的机制很关键。当你交错练习不同类型的题目时，你的大脑不能依赖单一策略。它必须不断地检索正确的方法，在看似相似的情况之间做出区分，并更新对区分不同题目类型的理解。这种检索和区分就是学习。没有区分的重复只是练习而已。

Kornell 和 Bjork（2008）发现了一个相关的现象。人们一致认为交错练习的效果不如集中练习，即使事实恰恰相反。他们感觉自己学到的东西更少。交错练习的方法让人感觉更困难、更混乱。于是他们就停下来了。这是对一个反直觉发现的深刻人性反应：我们相信自己的感觉胜过证据，而我们的感觉是针对即时表现而校准的，而不是长期记忆。

这种效应不仅限于数学。Birnbaum、Kornell 和 Bjork（2013）在不同类型的知觉和认知任务中都发现了交错练习的优势。这似乎是人类学习分类和区分方式的一个普遍特性，而这涵盖了你实际学习的大部分内容。

为什么有效

想想集中练习让你避免了什么。你从来不需要问自己，这是一个统计问题还是一个概率问题。你已经知道了，因为你已经决定了自己在学概率。上下文替你做了你的大脑本该做的工作。

交错练习则移除了这个上下文。你必须先弄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类型的问题，然后才能去解决它。这种努力令人不适，但也正是学习发生的地方。你正在构建一个模式识别系统，它将帮助你在任何新颖的题型组合中发挥作用——而考试就是这样的。

还有另一个层面。当你长时间学习一个主题时，你会形成一种心理定式。你开始预期同样的操作，使用同样的策略。这种狭窄的激活感觉像是精通，但产生的却是狭窄的学习。交错练习迫使你跳出这些心理定式。你必须保持警觉，随时调整，而这种灵活性正是可迁移的一部分。

一些研究者将交错练习称为"有益的困难"。它感觉更难。它感觉更慢。你的即时表现会更低。这并不意味着它不起作用。这就是困难的本质。

如何使用这一方法

你可以从小处着手。选择一个你一直在进行集中练习的科目，每周引入一次交错练习。它不需要取代你所做的一切。它只需要存在。

围绕混合题目集而不是单一主题的题目集来规划你的学习模块。如果你正在备考一门语言考试，在一个学习时段内混合词汇、语法和阅读理解，而不是花三十分钟学词汇，然后再转到语法。切换本身就是学习的核心工作。

如果你的学习材料自然地聚类成不同类型，就利用这一点。在数学中，在一个题目集内混合不同的题型。在历史中，交替练习因果关系题和比较分析题。在语言学习中，在一个学习时段内在语法规则、词汇和听力练习之间切换。关键是这些类型应该足够相似以需要区分，但又足够不同以产生摩擦。

要预期它会感觉很别扭。在交错练习中，你会觉得自己对材料的掌握比在集中练习中更差。短期来看，你很可能确实如此。请记住，短期并不是目标。

如果你使用的教材是按板块呈现主题的，你可以通过同时复习前面的章节和当前的章节来实现交错练习。在同一个学习时段内混合不同章节的章末习题。创建你自己的混合题目集。这需要多费一点功夫来设置，但所获得的学习效果是值得的。

注意那种困惑感。当你混合题型并开始混淆你的解题方法时，这并不意味着要回到集中练习。这意味着你正在做学习中困难的那部分。困惑本身就是学习的核心工作。要与之共处。

追踪长期结果，而不是每次学习之间的表现。如果你在做练习题，从每个主题类型中保留几道题，一周后对自己进行测试。在这个延迟测试中，比较你的交错练习和集中练习的效果。证据表明，当你有了这些数据时，你会更偏好交错练习。

真正的问题

集中练习是舒适的。它产生进步的感觉。研究表明，这种感觉在短期内大致准确，而在长期内大致具有误导性。

交错练习是不舒适的。它产生的感觉是你比实际情况更差。但它所建立的学习更加灵活、更持久，且更能迁移到新的情境中。

这并非两个同等有效的选项。对于大多数涉及区分或分类的学习形式，证据都支持交错练习。但你不必只听我说。你可以对自己做这个实验，看看你自己的数据告诉你什么。

那么，你现在的学习过程中实际发生着什么？你是那种完成一章再继续下一章的人，还是会自然地在不同主题之间跳来跳去？当你在一个星期后测试自己时，你是否感觉自己知道的比实际知道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