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意的困难：为什么更艰难的学习能带来更好的记忆

直觉是错的。当你在努力记住什么东西，当材料感觉沉重而抗拒，当你一直忘记刚刚读过的内容。你的大脑告诉你放慢速度，重读一遍，或者干脆把笔记再抄一遍。这种感觉在撒谎。

感觉像学习的事情，往往不是学习。而感觉困难的呢？那才是真正的记忆发生的地方。

Robert Bjork 在 1994 年创造了"desirable difficulties"这个术语来描述这种现象。道理很简单：让学习感觉更艰难的条件，往往会带来更好的长期记忆，即使它们当下感觉更糟。我们一直在优化错误的东西。我们一直在追逐流畅的感觉，而不是记忆的现实。

想想大多数人是怎么学习的。他们重读划线的段落。他们复习已经写过的笔记。他们看别人讲解概念的视频。所有这些感觉都很高效。材料变得熟悉。变得舒服。但熟悉不等于知识。

问题就在这里。当你看到已经看过的东西时，你的大脑会抄近路。它认出了那些字。它访问一种模糊的"我来过这里"的感觉。然后就不再那么努力工作了。真正构建持久记忆的认知过程，那种挣扎、检索、重建，那部分关机了。你觉得你正在学习。你只是在滑行。

研究让人不舒服。在一项里程碑式的研究中，Karpicke 和 Roediger (2008) 让学生们通过重复学习或重复测试来学习词对。学生们预测重复学习效果更好。他们错了。错得离谱。练习检索单词的学生记得更久，即使学习感觉更艰难、更低效。即使会产生错误，检索行为也比被动的再接触更有效地强化了记忆。

所以科学说：别再让它感觉容易了。让它艰难。让自己去努力争取。

但怎么做呢？以下是一些具体的方法。

如何使用这个方法

不断测试自己。 不要等到你"学会"了某样东西才去测验自己。在学习的过程中就测试自己。用闪卡。合上书，写下你记得的所有内容。是的，你会犯错的。这才是重点。错误加上纠正，比轻易得出的正确答案创造更强的记忆痕迹。间隔检索尝试也很重要。Bjork 和 Bjork (2011) 表明，增加存储强度和检索强度是不同的过程。当你努力检索某样东西时，你正在削弱当前的记忆，但强化了以后再次检索它的能力。

交叉练习。 不要在一个主题上孤立学习直到掌握后再切换。相反，混合不同主题。在同一场学习中做不同类型的数学题。混合不同章节的词汇。Rohrer 和 Taylor (2007) 的研究表明，交叉练习几何题的学生比按题目类型分块练习的学生在考试中表现得更好，尽管分块练习在学习时感觉更高效。混合在短期内制造了混乱。这种混乱就是困难。它是合意的。

分散你的学习。 临时抱佛脚感觉高效，因为它产生快速的短期熟悉感峰值。但那种熟悉感消失得很快。间隔效应是记忆研究中最早的发现之一，它表明把学习分散到多场学习中会带来好得多的长期记忆。用个计划表。分散你的复习。一周较短、分散的学习会击败考试前夜的马拉松，并且记忆间隔越长，差距越明显。

拥抱挣扎。 当你在读什么东西却不能立刻理解，当你必须把一段重读三遍，当你感觉没有搞懂。不要换成更简单的资料，也不要等到心情更好。这种挣扎就是学习。你只是被训练成把它解读为失败。它不是。这是你的大脑真正构建持久东西的时刻。

这里有一个实际的含义。你可能需要停止信任学习时的感受。学习的感觉和真正的学习之间的关联很弱。有时候你会以挫败又满足的心情结束一场学习。你掌握了。你搞定了。其他时候你会以不确定又隐约不满意的心情结束一场学习。第二场学习可能对长期记忆有效得多，即使感觉更糟。

这很难接受。我们希望学习感觉良好。我们想要流畅带来的自信。但自信不是准确性，流畅不是记忆。

想重读笔记的话还是可以的。想看讲解视频也可以。这些活动有它们的位置。但如果只做这些，你就把记忆的大部分潜在收益留在了桌上。那个费力的、困难的、有时尴尬的、尝试回忆、犯错、再来的过程。学习真正发生的地方。

所以下次你打开教科书，一切都感觉很容易的时候，问问自己：我现在真的在学任何东西吗？还是只是在走一条风景优美的路通往遗忘？

你一直在回避哪项学习习惯，因为它感觉太难了？